德邦基金高层再动荡,张騄张瑾离任,网红产品近九成投资者亏损
2026年9月25日,德邦基金发布了一纸高管变更公告。公司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张騄,以及总经理助理张瑾,因工作调动离任。公告里写着,两人另有任用。这事儿有讲究,因为董事长尉迟平将从9月24日起,代行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职务。
说白了,就是董事长一个人挑起了三个核心岗位的担子。 这距离尉迟平刚坐上董事长位子,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时间过得飞快,但公司内部的变动节奏更快。就在今年2月14日,德邦基金还公告过,董事长左畅因工作调整离任,当时是大股东德邦证券总经理武晓春代行董事长职责。
那时候,正好赶上德邦基金旗下的网红产品德邦稳盈增长,因为违规营销被监管处罚的敏感时期。 到了6月18日,尉迟平正式出任德邦基金董事长,结束了武晓春长达四个月的代任状态。结果呢?仅仅三个月后,9月25日,总经理张騄和总经理助理张瑾又走了。
尉迟平再次以董事长身份,代行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职责。一年之内,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位子换了两次,公司高层确实挺动荡。 这次代职的尉迟平,现在兼任德邦证券副总经理和德邦基金董事长。他手里握着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有基金从业资格。
之前在上海银行金融市场部和上银基金干过,历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位。履历看着挺扎实,但眼下要一人分饰三角。 目前,尉迟平一个人集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三项核心职务于一身。这在公募行业算是常见的过渡安排,但问题在于,权力高度集中带来的决策风险和执行压力不小。
再加上之前的明星基金经理已经离场,整个管理团队能不能稳住阵脚,战略方向会不会断档,还得打个问号。 德邦稳盈增长的2026年中期报告里,有个数据特别扎眼。过去一年,也就是从2025年7月1日到2026年6月30日,这个产品的盈利投资者数量占比只有10.10%。
换句话说,有近九成的基金投资者在这段时间里都是亏钱的。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款基金是今年年初营销风波的主角。公司因为这事吃了行政监管处分,基金规模看着挺大,业绩却亏得一塌糊涂。说白了,就是被所谓的“流量狂欢”给反噬了。
流量来得快,走得也快,留下的窟窿谁来填? 今年8月31日,德邦稳盈增长的中期报告里明确写了,2026年2月9日,证监会上海监管局对公司、部分高管和从业人员都采取了行政监管措施。责令三个月内改正,整改期间暂停受理公募基金产品注册申请。
对相关责任人,还出具了警示函和监管谈话。监管动手了,力度不小。 再看规模,变化是真的大。德邦稳盈增长的基金规模,从2025年末的10.11亿元,一路飙到2026年6月底的26.91亿元,累计涨了166.07%。
这波爆发式增长,基本全靠今年年初那个“百亿爆款”事件带动的。但问题是,规模涨了,业绩没跟上,隐患早就埋下了。 截至今年中期,德邦稳盈增长A类和C类份额的净值增长率分别是-8.28%和-8.51%。同期的业绩比较基准收益率是4.94%。
前两者分别落后了13.22%和13.45%。差距摆在这儿,跑输基准这么多,投资者心里能舒服吗? 更惨的是利润表。据2026年中报,上半年A类和C类份额合计亏了约22.47亿元。其中C类份额亏了21.36亿元。
这数字看着就吓人。到了9月24日,Wind数据显示,年内净值亏损还在扩大。A类和C类份额的净值增长率分别低至-15.03%和-15.35%,同类排名掉到了2103/2307和2108/2307的位置。
越跌越靠后,这局面不好扭转。 最让人难受的还是那份“盈利投资者数量占比”。中报显示,过去一年里,只有10.10%的投资者赚钱。剩下近九成都在亏钱。再看看持有人结构,截至6月末,这只基金一共有42.49万户持有人,其中个人投资者占了99.57%。
C类份额有40.74万户持有人,个人占比更是高达99.54%。说白了,买单的基本都是追高进场的小散。 跟这些亏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管理费。这笔钱不但没受影响,反而大涨。中报说,管理费每日计提,按月支付,按前一日的基金资产净值的0.70%年费率算。
截至报告期末,管理费从上年的42.04万元,增加到今年的2372.85万元,增幅高达5544.26%。规模大了,管理费自然水涨船高,但投资者亏钱,这钱收着是不是有点烫手? 从持仓看,德邦稳盈增长是个高仓位、高波动的成长风格基金。
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股票市值占基金净值的比例高达91.2%。重仓股集中在中控技术、卓易信息、深信服这些软件和信创板块的公司。这类股票弹性大,市场一回调,它们往往最先挨打。加上高位进来的资金成本高,投资者的亏损感就被放大了。
基金经理的换人也添乱。雷涛从2023年3月开始管这只基金,2026年5月30日卸任了所有在管产品。陆阳从2023年10月开始参与管理,现在是他一个人在扛,但管理绩效并不理想。领导层和基金经理都不稳,产品想做好也难。
Wind统计还显示,截至2026年9月24日,德邦基金旗下共有38只产品年内出现亏损,占比超过了半数,达到52.78%。这不只是德邦稳盈增长一家的问题,而是整个公司的普遍现象。 具体看看哪几只亏得最多。
德邦大消费C类和A类年内亏损最大,净值增长率分别低至-33.40%和-33.28%。其次是德邦高端装备C类和A类,累计负收益分别为25.80%和25.66%。德邦医疗创新C类和A类年内也亏了超20%,分别达到23.36%和23.13%。
另外,德邦福鑫A/C、德邦沪港深龙头A/C、德邦稳盈增长A/C、德邦价值优选A/C、德邦大健康A/C等10只基金,年内亏损也都超过了10%。一片红,看着都心慌。 德邦基金的高层动荡,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把镜头拉远一点看,这是一场波及全行业的系统性“换帅潮”。Wind统计显示,截至9月25日,年内已有104家公募机构公告高管变更。其中28家涉及董事长,37家涉及总经理。如果按人次算,年内高管变更已经达到了269人次。
不光是管理层,投研端的人才流动也很厉害。年内基金经理离任344余人次,新聘557人。这两个数字都创了历年同期的新高。人来人往,队伍不稳,对投资者来说,信心肯定受影响。 这轮“换帅潮”有几个特点很明显。
第一,覆盖范围广,从万亿级的巨头到小型公募,没人能躲开,头部和中小机构都在调。第二,核心岗位动得多,董事长和总经理这两个掌舵人的位子变动最集中,经常是一起换。第三,原因五花八门,到龄退休、股东战略调整、个人职业规划、业绩考核压力、监管问责,这些因素搅在一起。
第四,行业风向变了,以前是被迫应付人事危机,现在头部机构靠内部培养稳住团队,中小机构借机优化治理,大家都在主动为新战略周期配人。 从机构角度看,淳厚基金年内高管变动次数最多,达到了12次。排在后面的是万家基金、上银基金、金信基金、华银基金、安联基金,各有7次变动。
还有招商资管、易方达基金、新华基金、华泰资管、合煦智远基金、国新国证基金、博远基金,年内也有6次变动。头部公募里,富国和建信基金年内都换了董事长,华安基金的总经理也动了。 具体到职位,变动最多的是副总经理,累计88人,涉及62家机构。
其次是总经理,共73人,涉及37家机构。然后是督察长和董事长,分别有60人和56人,涉及32家和28家机构。另外,首席信息官换了34人,总裁换了2人。 跟去年同期比,各职位变动数有些变化。首席信息官人数没变。
董事长和副总经理的人数小幅减少,同比下降了16.42%和12.87%。但督察长和总经理的人数增加了不少,分别增长了57.89%和35.19%。这说明监管和考核的压力,正在更多地传导到这些关键岗位上。 为啥会这样?
大环境决定了。2026年是公募行业实打实的“合规大年”。监管一直强调“长牙带刺”,各地证监局、交易所,甚至税务、外汇、监察等部门,都在加大检查力度。光2026年上半年,被监管点名的机构数量,就已经达到了2025年全年水平的八成。
预计全年监管惩戒的规模,会比去年更大。 说到底,公募行业的“换帅”和马太效应是互相影响的。监管把“互联网大V带货”、“极致风格博眼球”这些中小公募想走捷径的路给堵死了。大家只能回到比拼资本、投研、渠道、合规的正道上。
这些恰恰是头部机构的强项。资源会越来越多地流向头部的合规机构,中小公募想要翻盘,空间被压得很小。往后看,“强者恒强”的格局只会更硬,中小机构要么在细分领域做出特色,要么慢慢被挤到边上。 还有一点很重要,长周期考核、浮动费率、强制跟投、薪酬追索这些机制正在落地。
高管和基金经理的利益,跟投资者绑得更紧了。像德邦稳盈增长这种“规模涨了166%,但近九成投资者亏钱”的例子,就是旧模式下“重规模、轻回报”的典型。新规下,“盈利投资者占比”被纳入了考核,这会直接压制那些高位发行、追涨杀跌、伤害投资者利益的操作。
长远看,这有助于重建行业信任,让公募基金真正回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老本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