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辞职！塞尔维亚总统卸任，将竞选总理，被称“欧洲孤狼”
当地时间9月27日晚，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向全国民众发表讲话，正式宣布辞职。他在讲话中特别感谢了塞尔维亚民众，因为在过去的两次总统选举中，他们都给予了这位领导人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武契奇在致辞中回顾了过去几年的艰难时刻。
他指出，尽管塞尔维亚经历了不少困难，但国家始终维持着和平与稳定的局面，经济也保持着持续发展的态势。这份成绩单，是他交出的答卷。 随后，武契奇签署了辞呈，正式卸下总统重担。这一举动意味着，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提前画上了句号。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计划竞选下一届政府的总理职位。武契奇透露，他将于次日，也就是28日上午，向国民议会议长布尔纳比奇移交总统职责。届时，布尔纳比奇将暂时代理总统职务。 这事儿得从头捋一捋。就在本月5日，塞尔维亚前进党的总委员会已经做出了决定，推举武契奇作为该党在议会选举中的领衔人，同时他也是总理的候选人。
武契奇随后接受了这一推举。到了9日，他签署总统令，解散了现有的议会，并宣布要在10月25日提前举行议会选举。 武契奇的政治履历相当丰富。他是在2017年4月当选为塞尔维亚总统的，并在2022年5月成功连任。
根据塞尔维亚宪法的规定，总统的任期是五年，而且可以连任一次。也就是说，他的权力之路走了整整两个周期。 其实，武契奇早就放出了风声。在6月27日，他在贝尔格莱德的一个大型集会上公开宣布，自己将在几周后辞职，并呼吁全国提前举行总统和议会的大选。
当时，他就给外界留下了不少悬念。 在那场集会上，武契奇反复强调了一个核心理念。他说，尽管国内外面临着重重压力，但塞尔维亚必须独立自主地做出自己的决策。这种态度，显得十分坚定。 “我们不需要去满足每一个要求，”武契奇说，“没有人会给我们发邮件或者发传真，命令我们必须遵守来自世界某个中心的某项声明。
无论是指令来自布鲁塞尔、华盛顿、莫斯科，还是其他地方，塞尔维亚都是自主做决定的。” 在此之前，他还多次明确表示，塞尔维亚不会在任何阵营中选边站队，绝对不会沦为任何人的傀儡。这种立场，让他在国际上独树一帜。
现年56岁的武契奇，已经在塞尔维亚政治的最高层待了整整12年。他先在2014年出任总理，之后在2017年转任总统，又在2022年竞选连任，开启了第二个五年的总统任期。直到今天，他终于选择了转身。 西方媒体给了他一个响亮的绰号，叫“欧洲孤狼”。
这个称呼源于他独特的行事风格：他不公开反对俄罗斯，也不完全倒向西方，不直接卷入俄乌冲突，在经济上与各国保持往来，但在涉及科索沃独立的问题上，他坚决予以抵制。 当地时间9月26日，在政府工作人员举办的一场告别酒会上，武契奇感慨万千。
他说：“感谢你们不离不弃，即便发生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时依然如此。我确实犯过错误……十年光阴，不算短。” 仅仅一天后的9月27日，他就正式辞职了。这不仅标志着他第二个五年任期的提前结束，也为他近十年的总统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不过，武契奇并没有选择就此隐退，而是要迎来一次华丽的“转身”。在下个月即将举行的议会提前大选中，他将全力角逐总理的位置。 从议会选举到总统选举，这两场“非常”的大选，又会为塞尔维亚带来怎样的深远影响呢？
早在三个月前，武契奇就已经流露出辞职的意向。当时他就说，塞尔维亚将提前举行总统和议会选举。直到本月中旬，他才最终确认了离任的具体时间，并确定了辞职后的去向——那就是以“普通公民”的身份，去参选总理。
据悉，武契奇已经被塞尔维亚的执政党进步党推举为议会选举的领衔人，同时也是总理的候选人。这个身份，让他在新征程中占据了有利位置。 根据塞尔维亚宪法，总统的任期是五年。自2022年5月赢得连任以来，武契奇原本应该在2027年年中才届满卸任。
那么，为什么他不到明年就急着提前“下台”呢？ 最直接的导火索，恐怕还得追溯到两年前发生的那场“意外”事故。2024年11月，在塞尔维亚北部的城市诺维萨德，一个火车站的顶棚突然坍塌下来。 这起事故造成了15人死亡，一度引发了塞尔维亚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抗议活动。
数十万民众走上街头，他们指控这起惨剧暴露了大型基建项目中存在的严重腐败和监管漏洞。 尽管事故已经过去近两年，当时的总理也已经辞职“谢罪”，但示威活动仍然持续到今天，未曾停歇。 谈及现在辞职的动因，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的研究员张弘分析称，武契奇首先需要从全局上应对国内的抗议浪潮，以及反对党和民众的质疑。
通过提前大选，他可以验证自己执政的合法性。 “验证”的用意，或许可以从一个细节中得到印证。凭借议会的多数席位，执政党完全可以直接推举武契奇为总理，而不需要解散议会重新大选。 但武契奇偏偏不走这条“捷径”，而是坚持先辞职、再竞选。
这种做法，显示出他向国内展示了对宪法和民意的尊重，同时也让反对派找不到指责的口实。 其次，这样做还可以绕开总统任期的限制，从而延续执政党的主导地位。武契奇在2017年首次出任总统，并在2022年连任。
塞尔维亚宪法规定，总统只能连任两届。但总理在理论上是可以连选连任的。 “通过‘换岗不换人’的方式，可以延续进步党在塞尔维亚政治中的主导地位。”张弘这样说道。 需要说明的是，塞尔维亚是一个议会制国家。总理负责日常的行政事务，掌握着财政预算、基建审批、人事任命等实权。
而总统则主要在外交和安全领域拥有话语权。 事实上，武契奇本人对总理这个职位并不陌生。他曾经在2014年至2017年间担任过总理。这段经历，为他重返总理岗位打下了基础。 贝尔格莱德大学的政治学教授杜尚·斯帕索耶维奇认为，如果武契奇重新当上总理，从宪法的角度来看，这只是职位的变化。
但从政治现实来看，他仍然是塞尔维亚重大决策背后的“关键人物”。 不过，政坛的风云变幻莫测。从某种程度上说，辞职后再去竞选，无异于一场豪赌。 在张弘看来，武契奇之所以敢于放手一搏，最关键的原因在于他对执政党的政策充满信心，并且相信自己能够重新赢得大选。
他还补充道，同样是总统转任总理，武契奇与当年的普京“换岗”并搭建“梅普组合”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俄罗斯实行的是超级总统制，总理更多扮演的是执行者的角色。但塞尔维亚实行的是议会制，总理才是行政权力的核心，权限要大得多。
武契奇的辞职，还与提前到来的两场选举紧密挂钩。第一场是定于10月25日举行的议会选举。 塞尔维亚议会每四年选一次。本届议会是在2023年12月选举产生的，到现在还不足三年。 有分析认为，提前大选旨在为塌棚事故的持续发酵寻找一个“出口”，以此缓和国内的政治紧张局势，消解街头运动对政府日常运转的干扰。
政府人士曾表示，希望通过提前选举，把决定权交给选民，从而消除民众心中的疑虑。 “重新选举的首要目标，仍然是解决执政合法性的问题。”张弘说。 火车站塌棚点燃了民众的怒火，反对党趁机施压。尽管政府已经对事故进行了问责，但仍然没能平息质疑的声音。
而议会选举，能够为选民发声提供一个平台。 如果反对党败选，他们继续抗议的理由就不复存在了；如果执政党再次获胜，那就说明选民愿意给予他们继续执政和补错的机会。这无疑是目前解决政治风波的稳妥办法。 其实，武契奇本人并没有回避执政中的失误。
这一点从他告别酒会上的讲话中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与此同时，提前选举也是对现有国家政策和执政方向的一次再确认，有助于消除来自国内外的各种杂音。 再从策略上来看，通过提前大选，可以把民众和反对党从街头拉回到竞选的轨道上来。
这不仅能打乱反对党的布局——他们想借助持续的社会动员来削弱武契奇的执政合法性，还能打破目前的政治僵局，为武契奇连续执政创造出一个技术性的时间窗口。 在一些舆论看来，虽然进步党是塞尔维亚最大的政治力量，但反对党的势头也在不断上升。
这场议会选举，可能会成为武契奇执政以来面临的最重大考验。 对此，张弘认为，议会选举虽然存在不确定性，但总体来看，反对党翻盘的概率并不大。一方面，武契奇的执政风格比较稳健；另一方面，塞尔维亚在社会治理方面比其他前南斯拉夫国家更成功，执政党的社会根基也更加稳固。
另一场则是总统选举。根据宪法，武契奇卸任后，代总统职位将由已解散议会的议长阿娜·布尔纳比奇接任。并且，必须在三个月内举行总统选举。 从武契奇27日递交辞呈算起，选举总统最晚不能迟于12月27日。 张弘指出，总统选举与议会选举同样重要。
执政党计划推出有威望的总统候选人，比如贝尔格莱德市长、前议长等，预计他们的胜算更大。 相比之下，反对党内部一盘散沙，恐怕难以推举出有影响力的候选人。因此，赢得总统选举要比赢得议会选举更加困难。 总统有意转任总理，两场重磅选举又将接踵而至。
政治上的这些密集变化，对塞尔维亚的内政和外交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张弘用了三个关键词来预判未来的走势：延展、合力、延续。 对于56岁的武契奇个人而言，从总统转任总理不仅不会损害他的政治影响力，反而还能进一步延展他的政治生命。
在政治生态方面，如果未来的总统、总理、议会和政府都归属于武契奇领导的政党，那么进步党就能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重新获得执政的优势和主导权。 在政策层面，预计塞尔维亚仍将延续当前的安全、经济和外交政策。
包括继续推动加入欧盟的进程，不放弃对科索沃的主权主张，并与俄罗斯、中国保持合作关系，继续奉行多元平衡的务实外交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