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回应罗永浩:我们是如何走红的
罗永浩近日公开发声,针对意式冰淇淋品牌“野人先生”的产品体验提出尖锐质疑,抛出了一个两难抉择:是正面回应还是维持静默?
最终,“野人先生”选择了沉默。
这一决策似乎受到了此前罗永浩批评西贝餐饮事件的深刻影响。去年,那场由罗永浩发起的舆论风暴在西贝创始人强硬回应的助推下全面爆发,不仅激化了公众情绪,更直接重创了西贝的线下业绩,其负面影响延续至今尚未彻底消退。
然而,当“野人先生”的相关话题登上热搜后,舆论风向却截然不同。绝大多数网友并未期待品牌方做出解释,反而集体呼吁其“保持沉默”。
此次争议的核心并不涉及食品安全红线,而是源于口味主观性差异引发的评价分歧。多数网民认为,品牌不应被卷入毫无意义的网络骂战中。
**“不要回答”的冷处理策略**

借用科幻作品《三体》中的经典隐喻,面对“不要回答”的警示,角色若贸然回应往往带来灾难性后果。在这次风波中,“野人先生”显然不愿重蹈覆辙,毅然选择了缄默。
事实上,罗永浩点评餐饮品牌并非初犯。2025年9月,他对西贝的批评迅速升级为全网热点,随后西贝陷入持续的经营困境——一年内关闭超过200家门店,预估亏损超6亿元;近期甚至因拖欠离职员工补偿金再次陷入舆论漩涡。这场激烈交锋留下的创伤至今仍在愈合中。
作为目前国内Gelato(意式冰淇淋)领域的领军者,“野人先生”极力规避类似的舆论泥潭。即使面对媒体的追问,其官方客服也仅承诺记录问题并向上汇报,未给出任何进一步的公开声明。
尽管表面平静,品牌方显然时刻关注着舆情动态。许多网友涌入“野人先生”官方微博的置顶评论區,模仿《三体》中监听员的语气,密集刷屏“不要回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舆论现象。
**风波起源与舆论分化**
事情起因于9月12日下午,罗永浩在机场品尝了“野人先生”的产品后,在微博上直言其“难吃”,并质问该品牌为何能走红,同时表达了对昔日品牌钟薛高的怀念。他特别强调,这只是普通消费者的真实感受与疑问,并非恶意抹黑。
经过两日的传播积累,该话题于次日中午登顶微博热搜,引发全网热议。目前,消费者对“野人先生”的评价呈现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认为其口味不错但定价偏高;另一部分人则持“黑红也是红”的观点。
**从初创到头部品牌的崛起之路**
“野人先生”能成为国内Gelato赛道的头部玩家,绝非偶然,而是创始人崔建维多年探索与市场布局的结果。
2011年,崔建维辞去意大利投资基金的工作,在北京某高校内创办了主打鲜果冰淇淋的“鲜果会”,以此试探国内市场反应。创业初期,他与意大利Gelato制作大师吉罗·贝尔杰拉诺结缘,从而深化了对现制冰淇淋工艺及市场的认知。
当时,国内冰淇淋市场主要由冷冻预包装产品和传统挖球销售主导,现制领域几乎处于空白状态。崔建维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机会,决心开拓现制意式冰淇淋的新赛道。
在产品层面,意式现制冰淇淋与以哈根达斯为代表的美式冰淇淋存在显著差异。前者在挖球时的拉丝视觉效果更具吸引力,且风味塑造空间更大;而后者多为长期冷冻储存,产品同质化较为严重。
2015年,崔建维在北京开设了第一家名为“野人牧坊”的门店,坚持使用新鲜水果、牛奶等原料现场制作,以确保最佳口感。“门店现制”由此成为品牌的核心基因,也是其在竞争激烈的冰淇淋市场中脱颖而出的关键优势。
除产品创新外,崔建维还在商业模式上进行大胆尝试。他意图将咖啡行业的标准化连锁扩张模式复制至现制冰淇淋领域,打造规模化的本土品牌。早在公司成立之初,他便确立了中高端定位,立志将其打造成“冰淇淋界的星巴克”,产品平均客单价设定在26元以上,部分单品价格介于28元至38元之间。
2023年,随着开心果风味在甜点界的爆发,“野人牧坊”的开心果冰淇淋顺势出圈。小红书、抖音等平台上涌现出大量用户自发创作的打卡测评内容,推动该单品当年营收同比增长30%。
2024年,“野人牧坊”正式更名为“野人先生”,并启动加盟计划,加速扩张步伐。当年新增门店322家,至2025年底,门店数量已达800家,广泛分布于全国各大商场及购物中心。最新数据显示,截至今年6月,其门店总数已突破1600家,规模仅次于国际品牌DQ。
**共谋行业增长与未来挑战**
高达60%的毛利率让“野人先生”充分领略到了现制意式冰淇淋的商业潜力。今年4月,公司宣布进行品牌升级,并在上海徐汇区东湖路开设了首家全球旗舰店。
与此同时,公司推出了“东方Gelato”概念,旨在保留意大利传统工艺精髓的基础上,融入东方特色食材,凸显产品的文化独特性。这一举措不仅强化了品牌的中高端形象,更为其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构建了差异化护城河。
长期以来,DQ和哈根达斯凭借工业化与规模化的优势,占据了国内冰淇淋市场的大部分份额。源自意大利的Gelato一直属于小众品类,即便是意大利最大的连锁品牌Venchi,全球门店数也不足百家。
如今,“野人先生”与DQ等行业巨头的竞争日益白热化。近年来,DQ采取全天候运营策略,丰富产品线涵盖汉堡、蛋糕、咖啡等,并于今年引入中式糖水新品,试图通过多元化的产品组合稳固市场地位。
此外,新茶饮品牌也在不断打破边界,纷纷尝试将茶饮与Gelato相结合。由于新茶饮与冰淇淋的目标消费群体高度重合,这种跨界融合拥有天然的受众基础,有助于茶饮门店在饱和的市场中寻找新的增长点。目前,喜茶、霸王茶姬等品牌已推出“茶拉朵”产品,终端售价主要集中在18元至26元区间。
面对跨界对手的加入,崔建维展现出开放包容的态度。他鼓励喜茶等新茶饮品牌加大对Gelato的研发投入,倡导业界同仁共同努力,扩大整个行业的市场规模。
崔建维认为,当前阶段,现制意式冰淇淋尚不具备挑战传统预制冰淇淋的实力,短期内难以撼动DQ和哈根达斯建立的深厚壁垒,本土品牌仍需耐心耕耘。
然而,这种稳健缓慢的节奏是否会导致错失扩张良机?值得注意的是,“野人先生”对选址标准要求极高,通常以喜茶或霸王茶姬的店铺位置为参考,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门店选择的灵活性。
从供应链角度看,品牌仍需持续优化茶底现泡、米饭现蒸等细节工艺。相较于陷入网络争论,“野人先生”或许更倾向于将资源集中在提升产品品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