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榜首口碑神作正式登陆内地,影迷苦等多时终迎大银幕
有一部影片,至今未曾斩获任何主流影视大奖。
却在IMDb与豆瓣两大评分平台上长年稳坐榜首。
堪称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豆瓣上三百三十万用户给出了9.7的惊人评分。

前阵子,这部经典终于正式登陆中国大陆影院。
上映日期锁定在8月28号。
今天鱼叔想跟大家重新聊一聊它——
《肖申克的救赎》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这是一部相当"另类"的作品。

放在1994年的语境里,它简直是一个彻底的loser。
七座奥斯卡小金人,统统擦肩而过。
欧洲三大电影节同样颗粒无收。
雪上加霜的是,市场表现惨淡至极。
全球总票房仅2800万美元,勉强覆盖2500万的制片成本。
同年上映的《阿甘正传》,票房冲到了6.7亿美金。
《低俗小说》略逊一筹,也有2亿入账。
可人家好歹抱回了戛纳的金棕榈,替昆汀挣够了面子。
因此,《肖申克的救赎》今天在影史上的崇高位置,纯粹是观众用眼睛投票、用手中的星撑起来的。
靠一代代影迷的口碑发酵,一颗颗星、一篇篇文字、一次次红了眼眶的感动,把它一点点托举到今天的 heights。
它才是最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封神"之作。
想必绝大多数读者早已看过,鱼叔便不再赘述故事梗概了。
下面简单列几个关键词,帮大家唤起记忆:

主角安迪,一位银行界的高层管理者。
遭人栽赃,背上了杀害外遇妻子及其情夫的罪名,被判无期徒刑。
他利用自身的金融专长,替狱中管理层打理资产、处理灰色资金。
最终耗时整整二十年,一锤一锤地在牢房墙壁上凿出一条生路,成功脱身。
另一个核心角色是安迪的黑人同牢伙伴,瑞德。

全片以瑞德的口吻作为叙述框架,讲述安迪从踏入高墙到破壁而出的完整历程。
寥寥数语,故事便交代清楚了,结构极其简洁。
鱼叔非常能体会1994年北美观众为何不买账。

对比《阿甘正传》里密集的政治隐喻,或是《低俗小说》那种匪帮类型片的猎奇张力,《肖申克的救赎》确实显得过于沉闷。
它的叙事节奏很慢。
将近两个半钟头的大篇幅,都在刻画一群囚犯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
闲扯、对弈、散步、干重活。
整部片子里唯一算刺激的桥段,
不过是那条通往外界的秘密商品走私通道罢了。
要知道,这分明是一座关押着各色凶手的铁窗之地,一次充满戏剧张力的越狱传奇。
完全可以拍成肾上腺素飙升的惊悚大片。
深挖监狱里最阴暗的角落,把暴力场面和情色元素狠狠放大,足矣打造一部话题度拉满的商业爆品。
但它偏偏不走这条路,偏要用一种近乎散文般的从容去铺陈。
为什么选择这样做?
在鱼叔眼中,恰恰是这一点构成了这部电影最了不起的内核——
借"平凡日常"去呈现"体制化"的本质。
比起"希望","体制化"才是打开这部作品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看过的人都清楚。
全片被引用最多的一句台词是:"希望是好事,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
然而吊诡的是,片中好几个段落恰恰在证明:美好的东西,往往最先消亡。
老人布鲁克在铁窗后熬了五十年,颤巍巍地走出大门,反倒彻底丧失了融入外部"自由"社会的能力,甚至比蹲在里面时更加惶恐不安。
他疯狂地想念那座监狱,甚至萌生了再去犯事的念头。
可最终他没能对别人下手,那又该如何承受?
他选择了放弃求生的意志,被外面光鲜亮丽的世界碾碎。
瑞德也是如此。
刑满释放后,他在超市向店长提交申请,请求批准如厕。
店长笑着说,你直接去就好了,谁还管你。
四十年间,瑞德每一次解手都得先递交申请单。如今不必再请示了,他反倒一滴也憋不出来。
这两个人身上到底怎么了?
瑞德曾经有过这样一番独白——
"刚进来的时候你恨那堵墙;待久了你开始依赖它;再往后你会发现,没有它你根本活不下去。"
这便是"体制化"的全部含义。
再恶劣的处境,只要时间给得足够长,人都能与之和解,甚至从中嗅出一丝荒诞的快意。
王小波写过一句:"任何负面的生存状态都会滋生出各种细碎的趣味,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从根本上遗忘了这种生活本应被改变。"
你看那些"老油条",每逢新囚犯报到的夜晚便设局打赌、纵情狂饮;
"三姐妹"把正常人硬生生逼成异性恋,在施虐与受虐中获得扭曲的满足;
瑞德则靠着经营一条地下贸易线,尝到了某种近似"职场成就"的快感。
为了"心安理得"地享用这些畸形的乐趣,囚犯们不得不重塑内心的道德坐标,使之与外部高压的规训体系严丝合缝。
布鲁克之所以精神崩塌,根源就在于他走出高墙后猛然觉察:外面的世界运转着一套截然不同的规则。
五十年的"习以为常",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
在真实的社会里,他是一个满身污点的废物。
那座监狱,反倒成了他唯一的桃花源。
影片整体营造出的那种"平淡如水"的气质,精准地折射出"体制化"无声无息、深入骨髓的侵蚀力。
它渗透到呼吸的每一寸缝隙里——如厕、用餐、入睡、劳作……只要你表现得"乖顺",它还会施舍一点小恩惠:修一间图书室,偶尔播一首曲子。
到最后你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这座牢笼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白吃白喝的日子也挺滋润。"
这种错觉,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而全片中唯一一个拒绝被"体制"驯化的灵魂,正是安迪。
他凭什么能够抵御驯化?
斯蒂芬·金的原始文本给出的解释是:他"纯粹"。
安迪的纯粹体现在,他从来没有动过去篡改内心深处那套价值判断的念头。
希望、友情、冰凉的啤酒、莫扎特的咏叹调、自由……这些都是好的。
冷漠、欺凌新来者、爬满蛆虫的食物、嗜血的典狱长、禁锢……这些都是恶的。
无论是入狱之前还是之后,他始终笃信这套标准,毫不动摇。
你观察他那副冷峻的面孔,什么时候才会浮现出真正的快乐?
是他自己滴酒不沾,却硬是为弟兄们争来几罐透心凉的啤酒那一刻;
也是他甘愿接受单独禁闭的惩罚,只为让整座监狱听见《费加罗的婚礼》的那一刻。
他不惜代价去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作为一个"自由之人",正常的感受应该是什么模样。
包括凿穿那面墙这件事。
鱼叔不相信,安迪落下第一锤的时候,心中已有完整的蓝图。
他不过是用这个重复的动作,一遍遍确认自己的"清白"与"抗争的合法性",好度过那些辗转反侧、满腔怒火的漫漫长夜。
至于能否真正逃出去,有一半要交给命运。
他不可能没想过,过程中随时可能功亏一篑——
也许会被突然调到其他牢房;
也许新室友搬进来,他就没法继续往下凿了;
又或者哪个新来的看守急着立威,半夜突击搜查,一把撕碎了遮遮掩掩的海报;
即便真把墙洞打通了,下水道里的状况也深不可测,钻进去会不会被秽物呛死?管道末端是否焊着一道铁栅拦住了去路?
未知变量太多,失败的代价太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存侥幸、只想"活着就行"的人在半途缴械。
安迪的整个人,就像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一样,通透而不可动摇。
在那片蔚蓝海岸边修补一艘小木船——这是全片最让人血脉偾张的结尾画面。
对鱼叔来说,不管安迪最终有没有真的走出去,当那首《费加罗的婚礼》响彻整个监狱上空的那一刻,他已经浑身笼罩着神圣的光晕。
面对不公正的命运,反抗这一行为本身,便是最高形式的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