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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顺长城再寻新支点

作者: admin | 发布于: 2026-09-15 19:33 | 分类: 科技资讯

景顺长城近期迎来了一波频繁的管理层轮换。

近两月来,该公司旗下众多产品的操盘手出现更迭,涉及离职、追加任命、跨产品线调配等多种形式:7月10日,资深权益投资人余广基于个人考量辞去了所管理的4只基金;8月底前后,国证粮食产业ETF等3只产品陆续增设了基金经理助理岗位;龚丽丽、汪洋等人则在一边剥离原有产品管理权、一边承继新发基金的节奏下完成了角色转换。

把视野拉长,这远不止是一次常规换人。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景顺长城先后送别了鲍无可、余广这两位司龄逾十年的权益王牌,并借助内部提拔、多基金经理联席管理以及新生代基金经理顶上等手段,对投研阵容进行了系统性重构。与此并行,公司在固收+、指数及量化等领域不断扩编,昔日以主动权益为核心标签的景顺长城,其业务版图已悄然重塑。

其中,固收+板块的体量膨胀最为抢眼。统计显示,截至2026年6月30日,景顺长城旗下固收+类产品合计规模已达3155.14亿元,比2025年底净增逾900亿元,排名稳居行业前列。

一侧是权益核心人物频频出走,另一侧是固收+规模高速攀升——这两条表面各异的脉络,实则共同勾勒出景顺长城这一年多来的深层转型:一家曾凭主动权益构筑护城河的公募机构,正在重新锚定自己的增长引擎。此外,2025年8月拥有华能集团背景的叶才出任董事长,也为这家中外合资基金管理公司未来的战略路径平添了一层新的解读空间。

人员流动在公募基金行业本属日常。2026年至今,全行业已有近300名基金经理提交辞呈,权益领域的人才外流是各家共同面对的课题。然而就景顺长城而言,鲍无可与余广的相继离去,恐怕不宜用一次普通的岗位轮换来概括。

据公开资料,鲍无可2009年入职景顺长城,在权益投资领域深耕十余载,曾任股票投资部执行总监,其投资理念极度强调价值发现与安全边际。2025年,他结束了在这家公司长达15年的职业生涯,随后于2026年加盟瓴仁投资。

余广同样是长期扎根于此的权益老手。2005年入行以来,他先后担任总经理助理、股票投资部投资总监等要职,既是冲锋在前的一线操盘者,也是权益研究与管理条线的掌舵人。2026年7月,余广以个人原因为由,将其在管的4只公募产品全部清仓交还,正式告别岗位。

二人均属业内极为稀有的"双十"级别(从业超十年、管理超十年)资深人士。更为关键的是,在景顺长城过往的权益格局中,刘彦春、余广、鲍无可各自代表消费、均衡价值、深度价值三条差异化投资路线,合力支撑起公司主动权益业务的半壁江山。正因如此,他们的前后离开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外界忧虑:景顺长城多年精心培育的价值投资人才链条,会不会出现青黄不接?主动权益这块招牌业务是否会遭受实质性削弱?

实际上,面对核心人手变动的挑战,景顺长城并没有坐以待毙。在两位老将正式走之前,公司已着手推行基金联席管理模式,提前做好产品管理权的移交准备,力求将人事震荡对基金日常运营的扰动降至最低。

早在余广卸任前数月,2026年3月底,景顺长城核心中景一年持有便率先引入董晗加入管理;6月18日,景顺长城核心竞争力、景顺长城核心招景、景顺长城核心优选一年持有三只产品同时增补农冰立、周寒颖、张靖为联席基金经理。待7月10日余广正式交棒后,这四只产品随即分别转由四位基金经理独立打理。而在鲍无可离职节点到来之前,其名下所有在管基金也已提前纳入刘苏、邹立虎、张仲维、王勇进行联席管理,为后续管理人切换留出了充足的缓冲窗口。

值得留意的是,这种"联席化"安排甚至延伸到了尚在位的权益名将身上。2026年5月至6月期间,刘彦春所管的4只核心基金先后增派柯海东、徐亦达、孟棋参与共管,如今仅余景顺长城新兴成长和景顺长城绩优成长两只仍由其单独负责。

从余广、鲍无可到刘彦春,公司旗下大量旗舰产品正从以往"明星经理一人独扛"的模式,逐步过渡为多人协作的团队化操作。这既是景顺长城针对核心人才流失风险做出的务实防御,也呼应了整个公募行业走出个人光环崇拜、迈向投研平台化运营的时代潮流。

然而,联席机制回答的是"由谁来接"的问题,至于能不能真正"接得稳",还得拿业绩说话。以核心招景混合A为例,该基金自2026年3月起净值便步入震荡走低区间,而这一时段仍处于余广的管理周期内。周寒颖接手后,产品走势仍未止跌企稳,截至9月11日,近三个月跌幅达12.66%,近六个月累计回撤超过20%。农冰立接管的景顺长城核心竞争力混合A同样面临压力,其独立管理88天的区间回报为-14.06%。

当然,短期净值波动不能一概归结于基金经理更换。2026年以来市场风格轮动极快,权益资产本身的波动性显著放大,产品表现既受宏观市场环境牵制,也与基金自身的仓位结构、策略风格乃至交接期的调仓节奏密切相关。

从更长周期审视,景顺长城主动权益板块承受的考验并非始于当下。历经市场风格大切换以及核心基金经理业绩起伏之后,公司主动权益基金规模已大幅回落至历史峰值以下。数据表明,景顺长城主动权益基金规模从2021年底的2476.20亿元一路滑落至2025年底的1245.28亿元,四年间几近腰斩。步入2026年后,伴随科技等高景气度板块行情回暖,规模出现一定程度的回补,截至第二季度末恢复至1624.95亿元,但与行业鼎盛时期相比仍有不小落差。

在权益板块经历调整苦痛的同一时期,景顺长城的固收+业务却异军突起,俨然成为拉动公司整体业绩的主发动机。

Wind数据披露,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景顺长城旗下"固收+"产品规模达3155.14亿元,位列全市场首位;相较于2025年底,规模净增超900亿元,增速极为迅猛。

事实上,景顺长城并非生来便是"固收+"赛道的领跑者。2021年底,公司该品类规模仅约741亿元,行业排位第11,而彼时易方达基金同类产品规模已逼近4400亿元。短短五载之间,景顺长城是如何实现从中游向头部的跨越?

从外部条件来看,低利率环境叠加居民资产重新配置的洪流,为固收+品类释放了巨大的增量空间。银行理财全面净值化之后,刚性兑付被彻底打破,加之存款利率持续走低,大批到期的储蓄资金既不想承受股市的大幅颠簸,又觉得银行存款利息太薄,而"以债券为底仓、辅以少量权益提升收益"的固收+策略,恰好契合了这一批中等风险偏好投资者的诉求,机构资金与个人投资者纷纷涌入该赛道,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全市场固收+总规模已突破3.95万亿元。

需求端的井喷对所有公募机构而言是均等的机遇,但最终能够抓住这波风口的,唯有那些早已磨好刀锋的玩家。景顺长城的逆袭,从内部逻辑来看绝非偶然。

早在2018年,总经理康乐履新后便提出"长板做宽、短板做长"的战略方针,将固收业务明确定位为亟需补强的薄弱环节。在那个大多数同行仍将主要资源倾注于权益赛道、固收+普遍被当作陪衬的年代,景顺长城已开始逆风加大对固收投研体系的投入。

其一,公司持续从外部吸纳固收领域的精锐人才。2021年前后,景顺长城陆续从国投瑞银挖来李怡文、董晗、邹立虎等固收投资核心骨干,加上此前已在业内颇具声望的毛从容等中坚力量,固收投研团队的厚度与战斗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其二,人才引进只是能力构建的第一步,更关键的在于将个体能力固化为一套可持续运转的平台化投研机制。景顺长城凭借自身在权益投研方面的既有优势反哺固收短板,推动固收、混合资产与权益等多条投研线彼此贯通、联动配合。与此同时,公司不断完善"固收+"产品线布局,从一级债基、二级债基到偏债混合型,覆盖梯次分明的风险收益谱系,并通过无锁定期、6个月持有期、1年持有期等多元期限设计,精准对接不同资金池的流动性偏好。

当投研实力最终兑现为可量化的业绩表现,规模的持续扩张便有了坚实的根基。从综合成绩单来看,景顺长城的固投能力近年已跻身行业第一梯队。2025年底,公司旗下固收类基金在近三年的绝对收益率、近五年的绝对收益率两个维度上,均高居固收类大型基金公司榜首。进入2026年二季度,公司近三年、近五年固收类基金绝对收益在同类大型公司中的排名依然保持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