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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飘扬再救火五年,恒瑞上半年业绩遇冷:68岁老帅面临终极考题

作者: admin | 发布于: 2026-10-05 14:50 | 分类: 科技资讯
孙飘扬再救火五年,恒瑞上半年业绩遇冷:68岁老帅面临终极考题

恒瑞医药的灵魂人物孙飘扬,今年已经68岁了。这位一手缔造了“药茅”神话的老将,正站在职业生涯的新关口上。2020年他短暂交棒,把担子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没想到交棒没多久,企业就出了状况,职业经理人离职,孙飘扬只好再度出山救火。

如今临危复出满五年,海外合作虽有突破,管理层也换了新人,但2026年上半年的成绩单,还是给人泼了一盆冷水。营收小幅下滑,归母净利润只增长了0.34%,扣非净利润同比跌了12.71%。到了第二季度,情况更糟,扣非净利润同比跌幅扩大到35.37%。

拆开看业务结构,创新药确实成了营收的主力支撑。但问题来了,曾经撑起恒瑞基本盘的抗肿瘤创新药,现在增长乏力。那些高增长的非肿瘤创新药,又还扛不起大梁。说白了,这就是恒瑞在创新转型过程中,正在经历的阵痛期。

不过,比起眼前的阵痛,恒瑞眼下更大的隐患,其实不在管线和产品上。真正扎心的问题,是根植在企业骨子里的那种“灵魂人物依赖”。年近68岁的孙飘扬,现在要解决的,不光是当下的业绩失速。他更要回答一个关乎企业长远命运的大命题:恒瑞怎么摆脱对个人的高度依附?

怎么建立起能自己运转的组织能力?怎么完成组织和人才的迭代?怎么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可持续成长? 恒瑞的崛起之路,从头到尾都刻着孙飘扬的个人烙印。1982年,刚从中国药科大学药物化学专业毕业的孙飘扬,坐着火车来到江苏最北端的连云港。

他在连云港制药厂当了一名普通技术员,日常工作就是帮生产一线维持灌装设备的正常运转。那时候的他,性格内敛低调,脾气还有点执拗,平时就爱钻技术。别的年轻人在外面追新潮流,他却坐在办公室里,埋头研究制药的文献资料。

到了80年代末,孙飘扬被调离药厂,去了医药工业公司的科研处当副科长。他的科研眼光和能力,这时候开始崭露头角。另一头,连云港制药厂的日子过得挺惨淡,两任厂长都没能把局面扭过来。后来领导找上门,请孙飘扬回药厂当副厂长,没过多久他又升任厂长。

那会儿的药厂,员工才300多人,产品也就是螺旋霉素、红霉素这类常见药,一片卖一分钱。一年下来,企业利润只有8万元。市场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企业就得亏本。想活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靠新产品突围。 经过一番调研,一款叫VP16的抗癌针剂进了孙飘扬的眼里。

他花重金买下了这项专利授权。但当时厂里没有生产针剂的能力,只能把VP16的原料药做成软胶囊来卖。结果出人意料,这种胶囊剂型用起来方便,市场反响很好,给药厂挣来了第一桶金。这也正式拉开了恒瑞在抗肿瘤领域的布局序幕。

1992年,孙飘扬又干了一件轰动全厂的大事。他拿出120万元,买下了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所开发的一款抗癌新药——异环磷酰胺的专利权。对于一个刚走出危机的厂子来说,这笔钱几乎是一场豪赌。但孙飘扬咬定主意不放。

经过三年的试生产和临床试验,异环磷酰胺在1995年正式上市。一上市就成了明星产品,第二年连云港制药厂的销售额就突破了亿元大关。此后,工厂改制更名,变成了“恒瑞医药”,并在2000年成功上市。 这两次关键的豪赌,让孙飘扬确立了一个核心理念:科研创新才是药企的生命线。

有意思的是,早期靠引进专利赚钱的经历,并没有让恒瑞走上持续买授权的捷径。相反,这反倒强化了对自主知识产权的执念,公司一直长期坚持自研、自产、自销的模式。这套打法成就了恒瑞过去的辉煌,但也客观上埋下了后续发展的桎梏。

A股上市后,恒瑞在高端仿制药领域继续发力。2000年,首仿药奥沙利铂上市,销售额很快破了亿。2002年,首仿药多西他赛上市,后来的销量甚至比赛诺菲的原研药还要高。仿制药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反哺了创新研发。

2000年恒瑞在上海设立了研发中心,2008年正式确立了“创新加国际化”的战略。2011年,公司首款自主创新药艾瑞昔布问世,随后阿帕替尼、卡瑞利珠单抗等重磅产品接连登场。面对集采浪潮,2019年孙飘扬果断提出剥离普通仿制药,把重心放在创新药和高价值的高端仿制药上。

在仿创双轮驱动的加持下,恒瑞成了A股市场炙手可热的“药茅”,市值峰值一度冲破6000亿元。从一个地方小药厂成长为国内创新药龙头,孙飘扬独到的技术眼光和对研发的坚定投入,功劳不小。但行业环境变化太快,那种高度依赖个人能力的模式,短板也开始显现。

2020年1月,恒瑞进行了换届。孙飘扬卸任董事长,由当了17年公司总经理的周云曙接任。孙飘扬没退休,转而担任战略委员会主任委员,负责把控战略方向。但职业经理人周云曙掌舵的时间并不长。集采大面积铺开,恒瑞多款核心仿制药大幅降价,有的甚至丢了标,业绩遭受重创。

2021年周云曙辞职,孙飘扬再度出山,重新坐上董事长之位,扛起了救火的担子。 创始人回来,短期内稳住了员工和资本市场的信心。但这同时也把恒瑞深层的矛盾摆上了台面。一家千亿规模的医药巨头,在最危急的时刻还得靠灵魂人物出面兜底,这说明人才梯队和组织治理上的短板,实在明显。

恒瑞起家于肿瘤药,深耕院内市场。当集采重塑了院端的游戏规则,原有的盈利逻辑被削弱,企业却没建立起成熟的、可替代的决策和管理系统,整个企业的战略高度绑定在孙飘扬个人的判断上。 孙飘扬多次公开表态,热门领域价值内卷严重,药企应该把有限资源用在能给患者解决问题、且有回报的项目上,期望恒瑞能在稳定中求发展和变革。

这个观点直接影响了他对创新药方向的判断和投入力度。周云曙也曾提到现实的困境:恒瑞需要同时维持营收、利润和研发费用的同步增长,要做资本市场眼里的“三好学生”。就算看好外部管线,很多对外收购项目在测算后也很难实现盈利回报,所以很难大规模引进外部资产。

但行业里有不同的声音。热门靶点赛道往往对应着更大的市场空间,恰恰是大药企维持增长的重要土壤。一味回避内卷,反而可能错失增长的机会。另外,早期的恒瑞相对轻视资本运作和国际化体系建设。截至2024年前,除了IPO,恒瑞没有其他直接融资渠道。

在国际化上,公司坚持要有自己的产品和自己的销售渠道。 在创新药快速发展的当下,研发投入和失败风险都在不断扩大,需要借助对外融资来分散压力。国际化不光考验临床疗效,生产质量管理和本地化的组织能力同样关键。

恒瑞的“双艾组合”临床效果很突出,三次向FDA递交上市申请,但因为生产体系等不符合FDA的要求,全都未能通过。 再次出山后,孙飘扬做过反思,也调整了恒瑞的方向。2025年5月,恒瑞医药在港股上市。2023年,公司引入了基石药业的创始人江宁军担任首席战略官,选择了“借船出海”的路子,在海外商务合作上实现了突破。

2024年5月,恒瑞把自研的多款GLP-1产品许可给了美国的Hercules公司。除了常规的预付款和里程碑收入,恒瑞还拿到了Hercules 19.9%的股份,这种创新的合作模式引发了广泛关注。 恒瑞也开始引入有国际经验的高管。

2025年4月,公司任命冯佶为新任总经理,她之前在阿斯利康工作了超过20年。但现实依然严峻。2026年4月,恒瑞的董事会进行换届,除了一名独立董事,其他董事都是沿用上一届的班子。Wind的数据显示,孙飘扬已经68岁,核心高管张连山66岁,江宁军65岁,剩下的董事大多也过了50岁。

从目前的情况看,公司还没有出现能完全接替孙飘扬的接班人。 五年的救火生涯里,孙飘扬推动了港股上市,搭建了商务拓展体系,引进了国际化的管理团队。但这些变革大多是靠创始人的个人力量在推。怎么把这些改革的成果固化到组织的机制里,怎么摆脱对单一核心人物的依赖,怎么构建出一套可传承的决策、研发和人才体系,这才是摆在恒瑞面前最核心的长期考题。

恒瑞的崛起,是孙飘扬个人能力和时代机遇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今天转型期的阵痛,也是企业过度绑定灵魂人物之后必须迈过去的一道坎。对于这家曾经的“药茅”来说,真正的考验不在于68岁的孙飘扬还能带团队走多远,而在于恒瑞能不能完成从“一个人的企业”向“一套组织的企业”蜕变的转变。